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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总统的自行车
[ 2008-5-21 10:07:00 | By: dingping ]
 

“布什总统首次访华时,问我如果想要了解中国,首先要做什么事情?”Platt大使说:“我建议他先买一辆自行车。”满堂大笑。他继续说:“因为中国大部分人是骑自行车的。你骑一辆车,能和中国走得更近。总是住在外交人员住处和行在车里,没有和中国人民在一起。”后来的故事是中方送了布什总统(老布什)一辆自行车。老布什高兴地当场在钓鱼台骑了起来,使得所有随从人员措手不及,全都没跟上。

晚上在美国在中国的信息中心参加一场讲演:“外交官眼中的70年代的中国”。讲演者Nicholas Platt大使先后担任美国前驻菲律宾和巴基斯坦大使、美国亚洲学会主席等职。他曾陪同尼克松总统于1972年首度访华,并是1973年中美正式建交时最早的驻华外交人员。自此他把家搬到中国,开始了三十多年与亚洲的密切交往。

他播放了自拍摄的尼克松访华,周恩来总理到机场欢迎的录像。还有他在中国各地访问和当地生活录像。有一个场景是他在70年代去广州参加中美游泳赛。当时下着大雨,但中国代表队出场时淋着雨展示着大无畏的文化大革命热情。美国代表队出场了。人人都穿着一件雨衣。大家看着大笑。70年代中美关系仍未完全解冻。人们不能自由和他们讲话,因为担心未经允许和美国人交往会受到惩处。有一次他想邀请同样从事外交工作的中国同事们到家里吃饭。得到中方组织回复是:王同志病了,要病三周。李同志也病了。尽管如此,中美民众之间相互充满了了解的兴趣。当时Platt大使住在北京饭店。且因中美关系的敏感性,有安全人员在门口。他用摄像机拍下了从北京饭店窗口看到的胡同四合院里的北京生活:早上老太太在活动腿脚,孩子刷牙,打乒乓球。而他们骑着自行车所到之处都引来大群围观民众。“这也许是我的大儿子后来成为演员的原因。他跟我们在中国长大,习惯了被人观看。”Platt大使一边播放录像一边解释。

我提了第一个问题:在与中国的三十多年交往中,有什么事情是你希望改变,而仍然没有变化的?大使举了布什总统和自行车的故事。他说:“我希望中美之间有超越官方的、人民之间的深度交往和了解。这些年过去了。美国到中国来,大部分仍然局限在官方交接。美国对中国的了解局限于外电报道、官方接待、在中国的美国小圈子。我希望美国和中国能带给相互人民之间更深入的、真实的国家形象。”

参加讲演的还有美国若干驻华官员及其他美国国家访问者等。讲演的开场,主持人美国大使馆文化处主任Susanna先向四川地震表示了哀悼。在晚餐中与另一大使馆官员谈起对地震的感受。他说他觉得中国的政府的反映迅速、形象很好。唯一的一点是国外各方人士进入震区的时间稍长。不过可以理解,他说美国要批准国外入境也是需要时间的。同时,他谈到中美救灾的不同。由于美国联邦制度,各州有较大权力。救灾一般会由各州负责。总统在灾区一般就停留一天。但中央政府会给予支持。卡特里娜飓风时,灾民入住各地宾馆6个月及多种救灾款项由国会拨款进行。

 
 
 
美国大使官邸的晚上
[ 2008-5-7 0:19:00 | By: dingping ]
 

“ What's the meaning of Cerberus?”我没明白一个人的胸卡上的公司名字的含义。上面什么机构性质都没写,就一个单词。但什么机构用这样略偏执的品牌?我随口问了一句。" A kind of dog that prevents bad people accessing. "(就是守护着不让坏人进入的一种狗)雷德(Randt)大使悄声解释了一下。别着这个胸卡的人叫John. John继续解释说就是传说中的冥府守门狗。因为Cerberus是一家PE(私人资本)投资的公司,以此来比喻它守护投资人的资产。大家大笑起来。后来又和John聊了一会觉得他的谈话很有意思。因为对于PE的兴趣,晚上回来上网看他的公司,才发现他原来是布什总统任命的第二任财务部长,在2003到2006年任美国财长。而Cerberus是全球最大的私人资本投资公司之一。

收到雷德大使的邀请参加大使官邸举办的小型钢琴会和晚宴。可惜我不懂钢琴。钢琴师YJ Chen四岁开始学琴,年纪轻轻就获得多项国际大奖,在纽约肯尼迪艺术中心等世界各艺术殿堂演出。他一言不发,只中场向大家致敬。汗珠在他演出中不时滴下。不管做什么事情,要获得成就需要全身心投入。

美式的社交活动设计注重交流性。今晚的活动主要参加者是大使的私人朋友、若干美国官员、若干美国国务院国家访问者,共约20人。活动的一开始不设椅子。是在花园聊天。来宾可以自取饮料,来回走动。然后在大厅进行钢琴演出。最后是晚宴。晚宴是自助式,来宾仍是取后可以随意选择坐处。

除了交流性强之外,和国内组织的活动相比,我参加的美式活动还有几个显著特点。一、有计划。所有美式活动都要提前安排和预约。中国习惯随时打电话联系,说聚就聚。很普遍的一句话是“再联系”。这很唐突或不确定性大。本来我去法国前,也没有预约的习惯。觉得他们凡事预约太麻烦。后来觉得这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大使今晚的活动我是在两周前收到邀请函的。然后回复确认。然后到了大使官邸门口,被邀客人的名单已经在安检处。虽然普通的约见不必这样正式。但提前预约是对双方都很尊重和高效社交的方式。

二、简单、实用。大使的晚宴自助餐包括沙拉、煎三文鱼、乳鹌鹑、烤苹果、甜点等很简单的几样。和国内大宴宾客的方式有较大区别。每位宾客有一个胸卡。但在离开时,门口有工作人员回收。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我在摘取卡,说:小心不要扎着。然后解释说:胸卡下次还可以再用。国内的各种活动中,我几乎没有看到有谁要回收胸卡的。俭朴节约是中国传统美德。但今天,我们应该反思,向美国学习其简单务实的风格。

雷德大使是在中国任期最长的大使。2001年上任。他第一次访问中国是1974年。自此后30多年,和中国结下不解之缘。他成为中国法律方面的专家。做了多年律师及州长。他为自己取了这个中文名,意为“有德行的雷”。但他说他不象雷声那么可怕。是的,晚上总是听见他的笑声,不是雷声。大使夫人穿着粉红色套裙微笑着在他身边。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9 媒体
[ 2007-9-24 23:16:00 | By: dingping ]
 

我对媒体有狂热的激情。我关注身边一切媒体。在餐厅, 我会很自然地在门口拿一堆杂志来阅读。路上的广告牌、咖啡的包装袋、电视、广播,我都会尽可能地阅读一切有文字或音画的产品。

在一个新的城市,我会去当地的各种交易市场,比如农贸市场、股票交易市场等。在这些地方,能够深入感受当地生活。普通的旅游景点观光对我没有太大的吸引力。纽交所、Nasdaq,我在那里能够想想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有交易产生的地方更吸引我。我倾向经世而致用,不倾向出世而游离。

(待续)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8 梦想
[ 2007-9-20 4:21:00 | By: dingping ]
 



(Santa Fe机场。和其城市的建筑风格一致,机场也建成黄土式的原始风格。到达机场后,被告知还有半小时才有人来办手续。看了一下预告板,上面显示只飞我们这一班飞机。机场很微型,大约比酒店住的套间大一些。过一会,人来了,就是办这一班登机的旅客的。飞机也很微型。这个飞机大约就只坐六、七个人。飞得很低,下面的沙漠、高山一清二楚。)


(在加州和Jingjing, Vivienne, Jon去Castrol地区,美国最大的同性恋区域。Jon的哥哥为戈尔副总统的Current电视工作。他说他可能不如他哥哥优秀。因戈尔见到他跟他说:“我希望你和你哥一样优秀。”但他说他的中文很好。他妹妹为了避免和他竞争中文,就学习了印度文。)

Jon是一个很酷的青年。他的头发是染色的。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他得到富布莱特基金项目要来中国一年。Jon的父亲Larry是google基金的全球负责人,被称为做着世间最难和最酷的工作,要为google捐赠出10亿美元。他建立的私人慈善基金董事会成员包括Steve Jobs(苹果公司董事长)等人士。他和戈尔、默多克等都是很好的朋友。Larry在印度根治了天花。早年在印度修行。大师告诉他:“拥有一切并不是一个人的幸运。及早找到一个人在世间的使命才是幸运。”大师后来继而跟他说:“你的使命是要为印度根治天花。”Larry当时是个医生。但天花在印度泛滥,且政府拒绝联合国卫生组织进驻。这听来不可能。但Larry听从大师意见,去联合国自荐。他穿着印度长袍和留着胡子来到了西装领带的一群五十多岁的联合国官员前。他被简单地拒绝了,回到印度。大师让他再去。他前后去了二十多次。最后他的形象变成了西装领带的外交官。最后以联合国代表的身份到印度治疗天花。

(Santa Fe滑雪场。要离开部落的访问时,部落文化部长摩亚问我晚上要不要去沙漠或者山谷里。我说一天事情结束可能要很晚了。后来还是决定去。半夜我们开车穿行在沙漠山谷,到了在顶峰的滑雪场。时值盛夏,山中却冰凉如水。这时摩亚已经从车里拿出了准备好的一件大衣。静寂的一个人都没有。山中的小鹿慢慢地走过来了。它一点都不怕人。)

在Santa Fe部落时,我问:“你们这么少的人的部落,有必要坚持自己的语言吗?要部落人学这样一种稀少的语言,有作用吗?难道融入英语主流不好吗?”摩亚反问我:“世界上有多少种颜色?多少种花?”我笑了,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因为我们的独特,为世界增加了丰富,这是我们的意义。”他说:“我去了意大利、中国,去了很多地方。后来,我决定回到部落。因为最有特色的才是最有优势的。我以前的梦想是离开部落,去联合国工作。现在,联合国找到了我。”



(青蛙Kermit的梦想:有苍蝇吃,约会一头猪,成为好莱坞明星。这个广告语是:拥有梦想,传递梦想。这是在美国各大城市显要位置出现的一系列公益广告之一。我在纽约、丹佛等各个机场、市区、电视上都看到它。它其他的系列还包括:Shrek的自信心、丘吉尔的勇气等等。这个系列广告来自一家名为“更好的生活”的基金。这家基金只由一家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私人机构建立。而且它不接受任何现金捐赠和更多的资金。它的目标是通过各种传媒来传播积极生活的各种元素。包括自信、梦想、勇气、信念等等。)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7 学校
[ 2007-9-16 0:58:00 | By: dingping ]
 

我喜欢去学校。去一个城市的学校总是能感受到这个城市最新的思想、经济、文化等动向,总是能有学习和收获。在美国的第一天我就在白宫之后去了乔治城大学。离开华盛顿的总结会上,我又强调了去学校的意愿。一到纽约,我立刻收到了详细信息。关于纽约及附近的哈佛、普林斯顿、耶鲁、哥伦比亚的路线、时间等。项目负责人说:“你自己决定去哪里,然后让你的陪同安排。但是正在暑假时间,时间又紧,不是很易约到教授。”考虑到第二天纽约还有很多事情,最后我去了哥伦比亚大学,没有去更远的其他学校。不过后来在其他城市有多次学校会谈。


虽然喜欢学校,我并不倾向学术,而更重视实际。可能高考把我“考过了头”。那是场炼狱。虽然我喜欢当时充实的生活,每天都学习到新知。但是在一个小城中,要想在千万人中脱颖而出,是巨大的压力。想到考不上,会在小城度过一生,我就不寒而栗。在北大之后,我决定不再经受这种制度的折磨。我的决定是:除非自己非常愿意,以后不再考试。在北大期间,我主要的时间花在做社会活动,在校刊做学生记者等等。我决定不出国,而在毕业后工作,也是出于这个决定。去法国学习,也是由于不需要考托福GRE,因我的大学第二外语是法语。

我以前决定不去美国,因为不要再经受考试,更不要和无数人一样经受无法把握的签证。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愿向强权低头,即使它是超级大国。那又如何呢?我还有说“不”的自由。美国大使馆的负责访问项目的官员听出了我的疑虑,说:“恐怖袭击之后美国确实加强了入境管理。但怎么能因为这个而不来美国呢?现在你只要来按个指纹就可以了。不用你去签证。”


(明尼波利,与明尼苏达大学数字技术中心主任安德鲁教授的早餐。他是数学家,并对数字媒体、电子商务有很多研究,亦是AT&T数学及密码学实验室主任,并在贝尔实验室及多家企业有多年经历。会见前的晚上,我在看他的一篇论文《内容不是王》,非常受启发。第二天上午我要赶飞机去另外的城市。之前与他有一个早午餐,我们热烈地讨论媒体、技术等各种问题。临走前,我说关于数学家的生活,之前只知道《美丽心灵》(A Beautiful Mind)。他说他开车搭载过影片中的纳什教授(John Nash) 。而《美丽心灵》中的内向的纳什教授实际上是很幽默的。)

 


(加州伯克利大学。新媒体中心主任格里格教授。他出生于瑞士,来美国多年。我俩高兴地说起了法语。他有一句名言:所有的事情只有两类:娱乐和非娱乐。而他认为大部分人的认知是通过娱乐获得最好的接受。所以他现在正用数字技术加娱乐的方式,深化人们对于人与环境的关系的了解。他带我去他的另一个专门的实验室观看他新进行的一个正在洛彬矶展览的项目“西红柿五重奏”。)

(待续)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5 中国
[ 2007-9-10 0:15:00 | By: dingping ]
 



(New Mexico州政府。与州府城市规划部主任大卫·瑞希在一起。之后去了州长办公室。州长正在竞选总统,这次没有在。见了州府文化部长凯瑟琳。她非常感兴趣我谈到的与Santa Fe的文化经济方面的合作项目。我离开时,她问我行李是不是很多,能否带上NM州每年5月的文化历史月的介绍图等大海报。她装在一个专门的大圆筒中。我收下了。)

(接上)关于整个的访问项目,美国和国内的朋友都会问:你最有印象的是什么?我要谈的是:中国。当然在各个地方谈的事情和会见的人是有关于我正在和将要做的事情。但是我个人的事情和中国或者说中美关系的发展相比是太渺小了。在华盛顿、在纽约、在各个地方,我更多地是在介绍中国,中国的开放政策、媒体环境、投资环境、文化经济等等。我们在国内会批评中国,为了让它发展。在国外,身不由已地要维护它。向世界的人说:尽管中国有这么多问题,还是值得尽快参与这个市场。这里的中国已不是空泛的概念,已变成我们的切身利益。提升中国形象,激起世界对中国的兴趣,才能进一步产生对我们每一个组织及个体的兴趣。

见一些媒体、投资机构时,他们很关心中国的法律建设情况,称缺乏法律制度使他们始终觉得中国的市场不安全。所以虽然中国很吸引人,他们还在观望。在明尼苏达,我和美国知识产权保护协会的中国研究会主席马克有一个午餐会。他一直在研究中国这方面的情况。他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经常到中国发表这方面的讲话,促进这方面的发展。

中国仍很少融入美国的主流社会。在巴尔的摩,我参加了“女性企业家早餐会”。大约五百人参加,只看到了几个有限的亚洲面孔。这个活动是当地的有名《商业杂志》主办。今年是第12届。会后我和当地发行量最大的《检察者》(同时在华盛顿和旧金山发行)报纸和网络的主编凯丽有一个会见。他们之后对我进行了访问。凯丽也参加了早餐会。我问为什么这个会议只有美国人(或者caucasians)参加。她说通常中国人或者亚洲人更喜欢参加自己团体的活动。他们不是特别主动地进入白人的圈子。




(卡瑞的花园式地产公司,Santa Fe。左起:我,Santa Fe老城基金组织主席卡瑞、Santa Fe当地访问项目负责人菲尔。卡瑞是市长竞选人。她经营自己的房地产公司,是成功的房地产商人。同时她是社会活动家,被选为New Mexico全州“带来改变的年度10人”。她的竞选之举源于传统。她桌上就摆着当年父亲与肯尼迪总统的合影。得知我们正在策划的与友好城市计划,她立刻向我介绍了议员朋友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员朋友。)

而美国人对于中国的了解大部分还是局限在中国菜、中国功夫等表层美好或者神秘。再谈下去,就是中国食品有毒、玩具有毒、煤矿倒塌、网吧着火、汽车撞人白撞、官场腐败等等负面印象。

(Santa Fe我住的酒店La Posada。La Posada是世界知名的SPA度假村。这个地方的别致在于其所有房间保持原始印第安住区的黄土平房和院落形式。里面装修也保持原始风格,但设施现代。)

在中国对外宣传时,过于强调几千年的古文化,而对于当今中国的文化精神、社会生活宣传太少。使得美国对中国的态度,一到现实中,就由于不了解而抵触。而美国在宣传自己时,强调“人民对人民”的外交。亲身接触的这些人,他们花时间、精力向我打开他们的政府、公司、协会、家里的大门。他们成了我很好的朋友。我在碰到关于美国的负面形象时,会想一想。这种影响力是远远大于任何政治说教和宣传的。中国要吸引国际社会更深入的关注。是否需要考虑借鉴美国的做法?(待续)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4 日程
[ 2007-9-7 4:12:00 | By: dingping ]
 


(美国行程图。有朋友问我这个项目是不是美国版的公费旅游。公费是的,是美国国务院负责所有费用。但旅游则一点都不是了。在美国访问期间基本是这样度过的:早上6、7点起床。8点当地的项目负责人有时会到酒店来谈一天的日程安排。或在外一起吃早饭。然后和我和我的陪同开始去一整天的会见。每天约四、五个会议。两到四天飞去下一个城市。有几天为了准备更充分,我就省去了午饭。在车上吃一个巧克力。晚上是去人家做客或其他会见。或自由时间。我通常回到酒店后开始查询第二天会谈的所有情况,到早上三点或睡着。

项目的负责人丹经常收到我晚上的电邮。他说:“你怎么晚上这么晚还在工作啊?要花时间去玩啊。有文化娱乐经费啊。”但关键是时间。旅游的时间是有的。不过通常更吸引我的是深层的探索和访问,不是走马观花的游览。在纽约的一天,我终于决定晚上出去自由行。晚上十点半我乘船到了Staten岛。夜色中在船上看纽约,是另有风味。到了明尼苏达后,闲聊中我兴高采烈地说起这个经历。我的陪同彼得大吃一惊:“纽约?你那么晚自己出去了?我要得心脏病了。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这是我的责任:要保证你一切安全。以后你一定要叫上我和你一起出去,或者至少告诉我一声。”到每个地方,我有时间喜欢自己街上走一走,看当地的市场、媒体、活动等等各种事情。在异乡我反而有安全感。)

(接上篇)我走进会议室时,立刻发现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美国地图。上面用红线标志着我的整个行程。在国务院官员大为·科恩作了欢迎致辞后,负责安排行程的官员欧阳丹(他倾向用中文名字,他正在学习中文)解释说:“我们对你原来的行程作了修改。把Austin换成了Minneapolis。因为如果你去了Austin,你就错过了中西部的北边部分。我们希望在这个项目中提供美国的全景图。”然后他谈了各个城市的访问目标和大致安排。大为·科恩说:“方大为(另一位美国国务院官员的中文名)是德州的超级推销员。我一猜就是他动员你去德州奥斯汀的。”我笑了。确也有这个因素。不过我表示赞同变更。

然后是我的发言。大卫·科恩说:“我已经听北京方面以及华盛顿方面的人谈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了。现在终于要听你自己说了。”我说:“非常感谢美国国务院给我这样一个独特的了解美国的机会。我是中国的一名创业者。这次美国之行,我希望了解美国媒体传播业界的情况,美国创业与投资的环境、美国的文化与社会。”最后我问到:“我只是还在奋斗中的创业者,并不代表政府,不知道我能为项目做些什么贡献?”大为·科恩说:“你代表你自己。我们看重的是你这个人。”这是美国很重要的一点精神:强调个人奋斗。对个人的尊重。个人的签名的重要作用就相当于中国的公章。中国强调公章、单位。美国没有“单位”这个词。于是英文引用了中文拼音的dan wei来表示中国这种特定的社会组织情况。

最后负责项目安排的另一官员开始给我很多要签的文件以及各种访问材料。我接到访问经费,要签支票。在那个信息中我看到一个小小的黄色信封。上面写着29美元。这次访问花费很大,以支票支付,为什么给出这么小小的现金?原来这里面是一美元两美元的零钱,以供今天给小费。又接到一张小卡。要在这背面签名。他们说:“这张卡你要随身带着,最好是放在钱包里,以备需要用。”我仔细一看。上面写着:“这位持卡人是美国政府邀请的杰出的国际访问者,你对其的友好表现将有助于美国政府的外交工作。”然后是美国国务院负责官员的签名。另一面写着24小时联系电话,以及紧急情况时的电话。还有正式的文件写着类似的信息。这个项目的全程中,在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机构、每一个地方,访问都进行得很顺利。这与项目的专业和细致的安排分不开。

另外一个原因是近年来美国对于中国的日益增长的兴趣。项目中安排有去当地美国人家里做客。我去Santa Fe的约好的家里时,发现原先说的约的一个人成了一群人。原来主人把她的邻居、朋友等都叫来了。在群山环抱的这个桔黄色的建筑中(Santa Fe要求的历史色彩)大家兴奋地聊天。他们纷纷问我很多关于中国的情况。


(在Santa Fe的Peggy夫人家里做客。在几个城市都去了人家里做客。提前两个星期我的陪同就问我:“你有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或者宠物?你比较喜欢吃什么东西。”我说:“都没有问题。就随本地习惯。”到了人家里,他们准备得非常细心。告诉我说:美国国务院提前做了很多工作,给他们留了电话。说如果我食物过敏或者病了,就打这个紧急电话。赴美之前的文件中,我已经说过我不过敏了。何以他们这么认真地又问一遍?原来在美国食物过敏是个常见且有时很严重的问题。有的人过敏到一碰那过敏的事物就病倒了。我碰到一对美国夫妇不敢来中国。原因是先生有严重的花生类食物过敏。怕语言不通,万一吃到花生类似的东西就病倒。但是他们去过很多世界各国,包括中国香港。中国的国际化程度需要进一步提高以吸引国际访客。)

我也见过早期参加过这个项目的朋友。他们说:现在中国更受国际社会重视了。你今天在美国是比以前更受欢迎。需要考虑如何发挥所长,做出真正的成绩。把在访问中的见闻与更多的朋友分享,增进不同文化的了解,是我能做的一点微小的事情之一。 (待续)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3 华府
[ 2007-9-7 4:09:00 | By: dingping ]
 

 

(Meridian国际中心大楼,访问项目开幕。左起:Meridian中我的项目的负责人丹、伊丽丝,美国陪同保罗。可惜当时忘了拍下美国国务院中负责我项目的官员大为·科恩一起。他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和他谈话充满了欢笑和智慧启发。他是美国驻沈阳的第一任领事,有个中文名叫孔大为。他和我一样非常喜欢West Wing(《白宫风云》)这部剧集。我们在一起讨论里面关于白宫和国会决策冲突的趣闻。我离开华府前往巴尔的摩时,他说:“你不是在和我们对话,你在和你自己对话。我们只是帮助你找到你自己。”)

(接上篇)访问项目到了华盛顿仍然是可变的。每时刻新的想法都可以随时交流而且得到快速反馈。项目第一天的开幕。美国国务院的官员及项目具体负责机构的人员都参加了。在Meridian国际中心。Meridian是美国国务院的安排访问项目的合作伙伴。它和遍布全美的各州的国际交流委员会和非政府组织合作安排访问。

Meridian不是普通的NGO(非政府组织)。它的主席是前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前几任主席及现在的董事会成员均为大使或政府高官。Merdian国际中心的办公楼由两座花园式楼房组成。20世纪初,当时的美国驻希腊大使艾文(Irwin Boyle Laughlin)和美国驻法国大使亨利·怀特(Henry White)分别建造两幢相邻的花园别墅。其设计师曾设计过杰弗森总统记念馆(Jefferson Memorial)等著名建筑。别墅充满了法王路易十六时期风格,墙壁上挂着18世纪的欧洲巨幅名画。花园中的菩提树是当年从欧洲运来。今天仍然保持原样。

近一个世纪以来,这幢建筑接待过的客人包括:约翰·肯尼迪总统(John F. Kennedy)罗斯福总统夫人(Eleanor Roosevelt)、托马斯·(Thomas Mann)等等。在历史烟云之后,1987Meridian国际中心买下两幢楼作为办公大楼。今天它是举行很多国际会议的地点。美国务卿赖斯曾在此出席美国墨西哥双边经贸会议。每年的Meridian舞会是华盛顿的社交盛会。各国大使及美议员、政府官员携夫人参加。今年的舞会名誉主席是美国第一夫人劳拉·布什。(待续)



(Meridian 花园里塑像。我和丹在这里吃午餐。我还没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塑像。而且有喷泉不停地洒在她的身上)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2 专业
[ 2007-9-4 5:16:00 | By: dingping ]
 

(接上篇)但这种形式是高度专业化的会议安排。项目开始之前,北京的美国大使馆以及华盛顿的美国国务院和我进行了几个月的交流,讨论项目的目标、访问城市、机构、人员等。所有的项目细节都写在行程安排中。华盛顿会给出一个概要行程。每到一地,入住一个酒店时会收到当地的负责机构已经放在酒店的欢迎文档包。其中包含所有详细安排。包括每一天早晨需要几点出发、下面每一次会见的人物、机构、背景、路线、地图、午餐地点建议、休闲娱乐活动建议等等。有一次在旧金山,海湾大桥上堵车。我就在车上翻看行程,准备下午的会议。我的陪同负责开车。他打开行程中的路线指示部分看。上面已经写着:旧金山海湾大桥,要交过桥费4美元,或造成拥挤,可能在下一个会见迟到,请致电联系人说明晚到几分钟。结果打完电话,我们确实刚好是晚到了几分钟。


(纽约的早餐。左起:唐纳德,时代华纳集团负责亚洲和加拿大的前总裁。我。我在纽约的访问项目负责人美国国务院的阿丽森。通常访问是一对一和一对多的正式会议会谈、非正式会谈、餐会等。我的陪同和当地的项目负责人会和我一起去。到一地之前我们还在沟通最终的安排。最后我到酒店后会拿到这个最终文件安排。然后我开始去研究所有的安排。

所有的安排都反映了我的兴趣和方向。我每天晚上都翻看和查询各种资料,因为有新的启发而不想睡觉。因为每一天我都会和各种智慧的思想交流。)

不过也有想不到的。有一次在华盛顿当地正在修路,这个在行程中没指出。我们迟到了一会儿。那次会见的是美国政府出版部。到了政府出版部大楼下,见有一位男士迎上来说:你是丁平小姐吧。我是Gordon。欢迎你来访问。政府出版部有多个人参加了会议。我们讨论了中美在政府和行业出版方面的情况。然后他们陪我参观了整个政府出版系统。访问结束后,我的陪同说:“他们非常重视这个会议。派了这么多人来参加。真抱歉我让你迟到了。”我说:“没有关系。这种情况谁都想不到。”


(美国政府出版部在国会附近。一天从国会出来以后,在旁边散步。从我住的酒店可以步行到白宫和另一方向的乔治城大学。华盛顿整体的建筑较低矮,以保护历史风貌。这和纽约的摩天大楼有很大不同。而Santa Fe则是早期美国土著人的黄土建筑。外观传统,里面设计现代。整个城市保持完好一致。)


访问项目建立的基础是个人的具体情况。首先是需要我自己提出我想要实现什么访问目的、去哪些地方、想见什么人。美国方面鼓励我说:尽可能提。我把我喜欢的媒体、传播、互联网等等各种专业方面会见的机构都提了一些。然后美国方面根据与我的交流,反馈给我一个建议。他们提出了一些我没有想到的。比如:义务活动、娱乐活动等。因为他们认为比如义务活动是美国精神的重要方面。后来我确实到了明尼苏达的一个为失去家庭的女性的救济所做义务活动。他们还在给我的建议书中写到我很喜欢尝试新的事物。所以可以多去美国本地的餐厅,而不是中餐。他们的官员的确很注意地了解着我。这是我的倾向。我不强调地域观念。离开家上大学、出国学习、创业,我一直在路上奔波。我会非常享受地呆在一个新的地方、新的环境和新的人在一起工作。在美国我快乐地享有西餐、只说英语、看美国报纸。(就象以前在法国,我也坚持只说法语和沉浸在法国人群中。在中国我会说中文,尽量少地带有英文。)异乡往往给我自由的感觉。(待续)


(明尼苏达的一个给无家可归的女性的救济所。一天晚上,会议后我去这里做了义务活动。内容是编织毛线。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拿起毛线编针。在硅谷的一家创业公司时,我们曾开玩笑说:救济所的饮食和这里是一样的。而且是免费的,包括果汁、牛奶、比萨饼、火腿、沙拉等各种。)


 
 
 
一个人的美国访问1 热情
[ 2007-9-3 22:11:00 | By: dingping ]
 

我被提名参加美国国务院的国际访问者领袖项目(IVLP)访问美国。回国以后,很多朋友询问我关于我参加的项目的事情。其中问到的最多的问题是:你这次一起去的中国有多少人?答案是:只有我一个人。

美国国务院目前通过IVLP每年在全世界邀请约4500名国际访问者访问美国。这些访问者来自政界、商界、学界等各个领域。美国国务院全部出资并为其组织行程,安排其访问美国对应和相关的各种机构。始于1940年,迄今约225位现任和前任政府首脑,1500多位部长级领袖,以及各行业的领袖参加过此项目。其中包括英国首相玛格丽·撒切尔,音乐家马友友等。

(旧金山,游艇俱乐部。Nancy夫人今年79岁。她是旧金山国际交流委员会前主席。1977年她第一次访问中国。三十年间为中美民间外交做了大量工作。她与中国的党与国家领导人和地方的领导人很多都是好朋友。她去过的中国的城市比我还多。单西藏就去过多次。不过我去过美国的Santa Fe,还去过当地的印第安部落。她倒没有去过。她说下次要让我带她去Santa Fe的部落。她带我去西藏。她计划明年奥运会,她80岁时,再次访问中国。

她妆扮精致,精神饱满,看上去就象50岁。和她谈话,不时被她强烈地似孩子的好奇心与求知欲打动,又觉得她15岁。她开上她的卡迪拉克带我穿行在旧金山陡峭的市区道路上,去海边。她说为了和我见面,特意戴上了一个披肩,上面是北京城在古时的地图(当天行程很紧张,我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听了她的话我有点歉意)。然后她立刻取下披肩让我指我在北京的住所,北大等等。我们谈起许多故事和看法,经常一起大笑起来。她邀请我再次来访。后来我在项目结束后停留在硅谷,又去了她家里做客。



(在Nancy家里。她向我展示她30年与中国交往以来收集的所有去过的中国地方的徽章。每到一个地方,她就会搜集。这里包括毛主席像章、旅游地章、协会章等各式各样的。每一个章都有一段故事。这天她换上了在中国买的白衫,配白色珍珠项链、粉红长裤。十分优雅。她在旧金山海边的高高宽阔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大油画,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我一看:是年轻时的她!)

1940年初创时的访问者是130名。1948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史密斯—曼德法案”(Smith-Mundt Act),首次确认在和平时期有必要建立专门机构加强美国和其他各国的相互理解。杜鲁门总统和艾森豪威尔总统时期,主要以此项目服务于冷战目标。冷战结束后,项目也随之变化。1961年富布莱特—海斯法案(Fulbright Hayes Act)的通过,再次确认了这种民间外交的重要性,强调通过人民对人民的直接交流,促进美国与世界各国的理解与友好关系发展。

访问项目分团体和个人两种。团体项目有几个人,有着相似的兴趣和目标,共同进行访问。个人项目是一个人访问,美国国务院根据个人的专业兴趣安排访问行程,并安排一名人员全程陪同访问。我参加的是个人项目。所以当我告诉父亲我去美国时。他问我:多少人一起?我说:一个人。他半信半疑地说:一个人怎么开会?



(纽约。美国商业媒体协会(ABM)。左起:ABM董事长戈登,我,ABM副总裁斯帝文。百年以来,协会成员包括美国及世界主要的商业信息公司,从Google, yahoo这种信息技术公司, 到Businesswee这种传统商业杂志。我们讨论的议题是新媒体的发展趋势。他们做了一个非常详细地关于美国这方面情况的演示和介绍。我受益良多。

美国在国际上的很多官方形象以强势和霸权为主,但世界包括中国对美国的热情长期不减。美国有效的民间外交是重要原因。国家访问者项目邀请人员不局限于某一产业或某一类。比如在中国,有国企、机关、私企各种人员,有亲美人士,也有以前对美国有异见人士。这些异见人士对美国的态度转变,更有说服力。另一位项目访问者说:IVLP的得意访问者之一是波兰团结工会主席瓦文萨。他回波兰成为总统后引领了东欧剧变。象类似的美英特殊关系,苏联解体,可以说美国是以强势力量主导着变化。但是各国人民有自己的判断和力量。并不是单纯的强势能改变的。这种人民对人民的直接交流与支持带来的吸引力效是挡不住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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